Hui's profile季卉记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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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19

    行走07(9)

    2007-3-16

    如何从陇川回昆明对我是个大的考验。飞机吧,到机场的时间至少准备5个小时,白天的时间总是觉得浪费不得,可陈医生他们说边境地区一个人还是安全第一,最好不要选择长途车。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夜班长途车,每天那么多人乘车去昆明,如果真的出事,权当命该如此。

    近十天每天八点出发,八点收工,十点多回宾馆,一点以后睡觉,想着能睡上十来个小时就觉得开心,虽然长途车不舒服,好歹可以躺着啊。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带不带小孩?”让我狂受打击,我问“我像有孩子的已婚妇女么?”陪我一起买票的大笑,他们说每个买票的都问的,防止在车上发生纠纷,可我还是觉得受刺激了。 

    640出发,差不多八点多,车子停了,边防检查。毕竟中缅边境,毒品交易猖狂,查查是应该的。这一查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一只很帅的警犬在我们前面一个车子跑上跑下,我想着等着这警犬来我们这检查,我就问问能不能给它拍个照,没想到前面一个车子没有查完,我们就可以先走了。唉~

    十点半多,车子又停了,以为是中途休息,我已经迷迷糊糊,不料又是边防检查,郁闷~~我想睡觉:((  一开始和上次一样,看着身份证是外地的,就问来干吗来多久几个人之类。审完了查行李,我们这个车子几个纸箱子被抱进房间详细检查,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点刺激,放行,已经接近12点。

    Sigh,这年头,想躺个十来个小时真是不容易!

    九点多到昆明,谢谢非鱼的推荐,大脚氏国际青年旅店非常非常非常之好!墙上的留言,一楼的咖啡屋,胖胖的大狗,还有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喜欢,这样的地方才感觉到年轻的气息。

    11点多,侨联电话一起吃饭。约了Micheal四点半见面,结果他刚从武汉回来,估计飞机晚了,五点才到。真是不好意思,和他见面前,以为是个至少叔叔级的人物,老老实实称呼Mr. Chiu, 结果估计比我还小那么一点点,刚毕业两年,是个大帅哥,哈哈。

    六点半,刚巧和Micheal聊的差不多,非鱼电话问什么时候有空。忘记他带我去的啥店子了,菜虽然辣,但真的好吃。

    约了陈医生八点四十碰面,吃完回旅店没多久,陈医生来了,带了两个感染者过来,说着她们的故事,陈医生说她们是很自强的人,希望我能给她们争取到帮助,可是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凭着她们的述说整理整理看看是否能做些什么吧。

    十点多,送走两个感染者,和陈医生聊着她的工作,接到电话。口音很奇怪,貌似河南口音,但号码是昆明的。结果居然是温老大,狂晕~~~他打招呼的方式怎么都这么特别?上次在上海,他冒充淘宝的卖家,这次玩这个……  

    更让我晕的是他居然也在昆明,这个世界是不是小了点?11点,陈医生刚打算出门,温老大来了。他的造型让我吃惊不小――居然改长发了!不习惯啊不习惯。温老大说有人觉得他有艺术家的气质,我汗!

    每次和温老大见面,总有好玩的东东,这次也不例外。他居然带了本瑞丽给我,还笃定我喜欢!我说我这么老土的人从来不看这的。他说在上海的女生怎么可能不喜欢,飞机上翻翻吧。不过他也知道我更喜欢一个小册子,是关于芬兰的一个NGO联盟的,这个倒是事实。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储蓄罐,呵呵。

    温老大走后,我快瘫了。觉得自己好强哦,九点还在昆明车站呢,这么短的时间,我居然见了五拨人!!!!高手高手。

    March 15

    行走07(8)

    2007-3-14

    终于结束家庭走访了,原先以为自己有一天去了山区,结果被告知还是在坝区,如果去山区,一天能走访三四户就是万幸了。坝区已经如此,无法想象山区情况如何也不想去想像,有机会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里的人到底经常走山路的,连小孩都健步如飞。原先以为陪我的这些干部会很快吃不消,没想到我们几乎同时倒下,今天原先还想着再走访一天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动了,已经达到坐在车上就能睡着的地步。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让我去厨房选菜,我头摇得像波浪鼓“只要不让我动,吃什么都行。”都笑翻了。 

    尽管如此,每天快收工的时候,大家还都互相打击“我们再走访十多户吧。”昨天又有这样的“建议”,我说“无所谓,我已经是行尸走肉没有意识了,再走多少对我都一样!”又是一阵大笑。最后还是决定今天不走访了,下午晚上去学校看学生,发资助金。

    本想今天睡到自然醒,没想到八点多一个电话,九点多又一个电话,苦命啊,5555555

    吃完早点,想去买些水果零食。昨天他们买了橘子,非常甜,5块钱3斤。不想一个小贩开价83斤,一个开价7块,搞得我特不爽,就是不喜欢这种不诚实交易的,价也不还,掉头就跑。

     在街上找超市小店,只看到一家,里面卖的“小天鹅”奶糖包装几乎和“大白兔”一模一样,其它除了本地产的一些糖外,看不到任何甜食。好崩溃,这里蔬菜绝对纯天然,可是菜都是酸辣味,佐料太多,搞得我特别想念清清淡淡的家乡菜。知道家乡菜只能想想,想买些给我动力的糖居然也找不到:(  

    我想上海了。

    行走07(7)

    2007-3-10

    昨天走访完已经快八点,吃完晚饭九点多,赶去和陈医生夫妇还有县里一些人一直聊到快12点才回酒店。这个酒店什么都好,就是洗澡淋浴器要开20分钟左右才有热水,水哗哗流得人心疼,而当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的时候要等20分钟实在熬得人心碎,洗完澡看完白天拍的照片加强记忆一下白天走访的家庭情况后已经接近1点,不想写任何文字,虽然收获想法多多。

    今天和昨天的时间差不多,九点多和陈医生约好去学校看一个特别的孩子,可惜没有遇到人。回到宾馆已经10点多。今天要把这两天的学生资料整理好,估计要到一点多。所以白天的所见所闻依然暂停罗嗦。

     

    行走07(6)

    2007-3-8 

    约好8点吃饭,8点半出发的,结果我7点三刻到餐厅没看到一个熟人,八点十分基本吃完的时候,他们才姗姗来迟。看来昨天大家都累得不轻,吃完饭还想逛的后果呀。知道不可能准时出发,我就附近转转,德宏的州花“三片梅”着实吸引我,很艳丽。

    已经不少男人围着陇基,穿着人字拖在街上走着,据说天热穿陇基的更多,凉快!如果在上海,看到哪个男人穿裙子样的服饰,估计会招来300%的回头率――看一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再看一眼,发现自己是对的,再看一眼,好奇一下,呵呵,300%回头率应该不夸张吧~  

    可在瑞丽,看到围着陇基的男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司机师傅说街上有得卖,式样颜色都挺多。好想整一套,可惜没得时间。  

    差不多九点出发,在乡政府,受助的孩子都已经等着。张妈妈告诉孩子们不要因为自己是孤儿就自卑或者觉得自己可怜,要自强自立,正直善良,关心他人。长大了,可以骄傲的说小时候自己受妈妈联谊会资助,得到很多人的帮助,现在要回馈社会。张妈妈自己是孤儿,我想她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和她的亲身故事,应该更能让孩子们产生共鸣吧。

    坐在我后面的一个小男孩阔脑大眼,很可爱,想给他拍张照片,死活不配合,不是低头就是别过脸去。捐赠仪式结束后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不喜欢拍照,真有个性。问他家里几口人,说不知道。问有爷爷奶奶么?答有奶奶。问爸爸妈妈呢?摇摇头。问有没有哥哥姐姐,说有个姐姐。问喜不喜欢上学,又是摇头。不喜欢数学,因为“数学老师最罗嗦。”我说看你这样就知道你很调皮,是不是在家和姐姐打架?这次居然点头了!

    他是傣族人,今天8岁,姐姐12岁。我问他为什么汉语说这么好,他说不知道。我遇到一个“十万个‘不知道’”!我说那你会不会讲傣语,他说一点点。我说教我吧,他又是摇头,说只会一点点。我说你是小坏蛋,这么小气,教我说傣语都不愿意。他回答“我是小坏蛋,你是大坏蛋。”我遇到高手了。

     这个“十万个不知道”是我挖到的宝,而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是个傣族小姑娘,12岁。她蛮黑,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景颇族呢。全场最活跃的就是她。和张妈妈聊天时,她说她最喜欢英语和音乐,如果能在这方面多一些课程就好了。我问她几年级,她说不告诉我,因为她年纪大了,年级还很低,不想说。临走时,我要和她合影,她说“好啊,我喜欢。我很黑,不过无所谓,今年流行黑白配!耶!!!”

    中午吃饭前,去了玉石市场,基本都是毛料。觉得挺夸张的,开价150的一块玉石,15成交,基本都是一折甚至更低。象我这样的砍价菜鸟,这种地方来不得的。一个专门做树化石的批发店,可以挑选加工好的树化石珠子之类再加工成手链之类。一来觉得可以和一两亿以前的生物化石亲密接触很不容易,二来自己DIY还是蛮好玩的,所以忍不住弄了两串,一黑一白,自己挑的,总是觉得很好!手链弄好了,看到旁边还有一些不规则形状的树化石,突发其想要折腾个项链。问店里小姑娘弄个项链大概得多少个小石头,小姑娘说还从来没有人想做项链的,都是做手链。想不到自己一不小心,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项链串好了,都说好看,还是颇为得意的,看来自己还残留了一些创意^_^

    中午吃饭,瞎聊时说现在阴盛阳衰,几个男士不太同意,聂主席说365天,今天她们最大,说什么都是对的。笑翻了,第一次发现妇女节的威力。  

    问起为什么大多吸毒者是少数民族,他们似乎也没有明确答案。大概是说一来文化素质比较低,不懂得毒品危害;二来,傣族和景颇族在缅甸和中国语言是相通的,而汉语和缅甸语不想通,这些民族的人在沟通上更容易,所以得到毒品也更方便。

    张妈妈曾经联系上海一个教授领养一小女孩,一切手续都办妥了,孩子的伯母死活不同意让孩子离开,只能作罢。当地一个官员说这些少数民族基本不会放弃对孩子的抚养,就算穷到极至,也不会乞讨,或者把孩子遗弃。我能感觉到她介绍这些时,是觉得这些民族的人顽固不冥。针对张妈妈这件事,她认为这个传统是落后需要改变的。可我看到的是自强自立的民族。

    昨晚三点多才睡,七点多就起床,当车子从瑞丽赶往陇川时,睡得很沉,以至于到了陇川车子停了还浑然不觉。到了宾馆,安排一个小时后集合,当闹铃想起的时候,觉得自己象刚刚睡着似的。

    在陇川,妈妈联谊会参与捐赠修建了所民族小学,主要是收留孤儿,学校刚刚开始启用,现在有400多孩子。当我们赶到时,发现孩子们都站在外面等着,很是不好意思。很多孩子穿着民族服装,看得我眼花缭乱,美极了。

    捐赠仪式一结束,我就拉着这些孩子拍照片,真有在花丛中的感觉。正在参观了张妈妈捐赠修建的宿舍楼的当儿,来了四个小孩,看到张妈妈,说“敬礼”,然后齐刷刷的少先队员队礼,搞得张妈妈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小姑娘说“我们是校广播台的小记者,想采访一下张妈妈,不知是不是可以?”很可爱。

    采访完毕,我问两个穿景颇族民族装的小姑娘,会不会跳舞。她们说会,然后商量一下跳给我看。可惜没有两分钟,楼上叫我赶紧上去拍照 :(  不过这两分钟已经让我初步领略了她们舞蹈的阿娜和风情,很柔,水一般。  

    明天开始,我就要留在陇川走访贫困家庭,而张妈妈他们则走访其它地区。我问张妈妈是否可以住在民族小学,张妈妈说这里离县城有些远,他们来接不方便,而且这里设施还不完备,所以住在县城。好可惜,我想和孩子们一起玩。

    陇川的教育局长想着不仅有这个孤儿学校,还要有个类似孤儿院,好让学生逢节放假时有地方呆。我们到时觉得这学校设置这么好,继续在学校好了。张妈妈说暑假可以安排志愿者给孩子们上课,她好多在美国的朋友都想的。这个我也愿意的,呵呵,不知道我能带给孩子们多少,但我相信他们能让我长不少知识,至少可以欣赏优美的舞蹈听到美妙的歌声。

    陇川县有9个乡镇,每个乡镇都有初中,但高中整个县城只有一所。看来考上高中在这里比考大学还难。县城的高中很大,学校宿舍还可以,学费生活费和河南也是相当。如果这几天走访顺利,以后的操作估计也不会很困难吧,而且这里不仅民政,学校也是积极配合支持的。  

    他们担心我将来几天下来会吃不消,可是我倒是担心他们会吃不消,不晓得他们到时候会不会象河南那样轮班跟我走访,呵呵。

     

    行走07(5)

    2007-3-7

    作为一个旅游热点城市,昆明机场的服务却如此糟糕,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无论换牌还是登机都杂乱无序,对随便插队也孰视无睹,晚点也就不奇怪了。两点钟到德宏,播报说地面温度16度,唉~天气预报有时候也害死人啊~这16度能把人烤得半熟!  

    德宏自治州和缅甸接壤,是“金三角”毒品进入国内的主要渠道之一,主要民族为傣族和景颇族。据州侨联聂主席介绍,整个州人均收入约1,700块,而农村人口的人均收入不足800块。农村基本就是靠种田为生,因为一来语言可能不通,二来生活习惯差异太大,三来这些民族大多直接到奴隶社会过度到现在社会,思想上还不能接收背井离乡的生活,所以外出打工者很少。比如说景颇族,一直以来生活在人烟稀少的山上,打柴种地生活优哉游哉,一下子到了城市人多空气差节奏快,压根不能适应。对于我而言,这是个非常矛盾的问题,一则我希望这民族自身的文化传统能得以保存,想想也觉得劈柴种地喝酒唱歌的生活未尝不可,只要自己开心就行,但看到他们的生活条件又觉得心酸,又希望他们能改变生活状态。或许人,特别是出于强势地位的人,对于自己的生活观价值观或多或少都有些自以为是吧。

    不晓得是真的年级大了还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或者没有休息好,盘山路居然让我有些头晕,但两边的风景好得没话说,翠绿的山绕着点雾气,百看不厌。而且发现沿路的砖瓦房建得很不错,砖不是红色和青色而是灰白色,勾缝技术一流,整体很协调。在河南,我们想用混砖结构勾缝盖所小学,但建筑队说在当地找技术那么好的工匠已经很难了,只能依靠粉刷。可是这云南的砖房为什么可以盖的这么好?难不成真的越落后的地方,本土文化保存得越好?如果真的这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了。  

    张妈妈腰有时会痛,聂主席说当年林彪腰痛吃什么药都不灵,只有坐着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颠簸才会舒服。我想原来我正在做免费按摩啊,嘻嘻。

    我们到的第一个学校是乡中学,全校12个班级,668学生,大多为景颇族,到的时候很多孩子正在操场玩,许多是很小很小的孩子,我问这是小学还是初中,答案是初中,我又问这是否是初中小学一起,答案是小学在别的地方。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小小孩会在中学里玩。

    妈妈联谊会在这里捐助了多媒体教室,资助了孤儿。因为时间关系,只看了3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汉族,另外两景颇族,那男孩我看就七八岁的样子,又黑又瘦又小,但资料上写着出生于1993年,很是诧异,问是不是把孩子年纪搞错了。男孩说他已经上五年级了!出来后,他们告诉我说因为营养不良,很多孩子都长不大,十多岁还是小小的。我也算明白为什么可以在中学里看到那么多小小孩了。 

    学校的图书馆号称藏书两千多册,本来想进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书,但管理员生病不在,我只能爬上窗台,透过破玻璃往里瞅了瞅,没看到新书,即便我们什么也不能做,给他们捐一些有用的书也好啊。

    离开的路上,我眼睛一闭就是那个儿小小的景颇族男孩子,挥之不去。

    接着去了个小学,这小学一共3个班级3个老师,60多个学生。妈妈联谊会资助的一对姐妹就在这上学,姐姐14,妹妹12,德昂族,都读2年级。孩子的父母双双去世,现在跟着爷爷还有大伯夫妇生活。他们家房子是竹编的,很暗。  

    德昂族是我国稀有少数民族,目前全国人口约2万。老一辈的德昂族人会说傣语和德昂语,不过现在的小孩都只会傣语了。

    在这里,路上花费太多的时间,100多公里的路要走两个小时,从一个乡到另外一个乡,五十多公里都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感觉还没做多少事情,已经六点多。在路上,聂主席一会指着一种植物问我是什么,真是丢人啊,在河南,他们想考我农作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都知道。可这里是一考一个准。我以为是芦苇的结果是甘蔗,制糖的甘蔗;还没看明白是什么呢,被告知是咖啡;还有什么香蕉、木棉、柚木、橡胶……

    橡胶以前听绿色流域刘老师说过,具体记不得只知道这蛮赚钱的。今天才知道种橡胶树一般要5-7年才能开始割。而且都是半夜采割的,因为一旦天亮,橡胶就会凝固失效。种地人赚钱永远都是辛苦的。

    安排吃饭的地方好神奇,外表看上去蛮破,但走到后院,居然是条大河,对面是山,又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当地人和我开玩笑问是不是像到了黄浦江?!呵呵,黄浦江哪能有这样的风景?!

    伙计端来一盘圆圆的果子,说是橄榄,从来不知道橄榄还有圆圆的,拍照留念!一吃酸得要命,不过喝点水嘴巴里又是甜甜的。后院有棵大树,果子扁扁的,样子像柿子颜色像猕猴桃,居然说是野生枇杷的一种。后院栏杆旁有棵叶子貌似芭蕉的树,结着一串串青色的果子,那是木瓜!这次狂长知识了。

    等菜的当儿,胡乱聊着。因为靠近缅甸,当地毒品极为便宜,一块钱就能吸一次,有的人吸根烟也不止这价啊。吸毒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是小孩子好奇逞能,因为毒品太容易得,就会吸着玩;有的是被引诱吸毒然后贩毒;还有的是比如丈夫吸毒,妻子赌气也去吸……因为知识匮乏,共用针头情况非常多,大多吸毒人群都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当地虽然因吸毒感染病毒的人群占大多数,但通过性、母婴传播的也在增加。

    这真是个无底洞。在河南,杜绝卖血,感染者人数基本能控制,而这里不控制毒源,所有的悲剧都会周而复始。一位景颇族的人大代表在人代会上呼吁“救救景颇族。”若不采取行动,这些少数民族或许会自然消亡。 

    而毒品造成的社会影响不言而喻。有户人家两个儿子都吸毒,父亲死了,他们所在的小区几乎天天有失窃的事件,可以听到半夜他们在车库乒乒乓乓忙活,但又能怎么样呢?母亲被这两个儿子活活气死,母亲一死,两个儿子立刻把房子卖了。一个家包括他们所生活的小区就这么被搞得毫无宁日。  

    还有个小伙子,戒毒七八次了,但就是戒不掉,他基本每周都会去县城找小姐,而且从来做任何安全措施。他们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但谁知道多少人在重复这样的事呢?艾滋极有可能这样通过小姐从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扩散。据不完全统计,在高危人群中,德宏州的感染者约8000,那么整个德宏有多少,无从知晓。  

    而戒毒,似乎是个无法攻克的难题。据说毒瘾不仅存在于身体而且还存在于精神,所以有人从医学角度建议消除吸毒者的这部分记忆。可是这有用吗?我觉得未必,或者作用微乎其微。因为我觉得许多人之所以重复吸毒在于社会给予他们的空间太小。我们这个社会似乎不是个很能包容别人过失的社会,犯过罪的会在世人眼里有个标记,吸过毒的也会有个标记,即便这个人真的想过洗心革面,但面对社会的冷眼嘲讽躲让,又有多少人能熬过去?很多人还是选择自己原来的圈子,继续重复以前的生活。我始终觉得,无论是重复犯罪还是重复吸毒,我们这个社会,我们每个人都要负责,我们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把他们推向我们所鄙夷的角落,然后振振有词地说自己当初的看法多么正确那些人多么的不可救药。

    近几年来,禁毒抗艾是云南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在预防方面,一方面针对色情服务,他们向老鸨讲解相关知识,让老鸨对他们的工作者作同伴教育,这样的模式取得相当大的成功。而另一方面针对吸毒者提供针具,则效果平平。因为针据提供点少,很多山区跑出来一趟很远不容易,村民压根懒得出来,二来抓毒期间,公安部门就守在针具供应点,来一个抓一个,这样谁还敢过去?虽然后来和公安部门打好招呼,但终究效果不行。提供针具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发放到村,每个村都有一个提供点,但这种方式无论人力物力都是相当大的,单单凭政府的力量,着实太单薄了。

    吃完饭赶到瑞丽,瑞丽紧靠着缅甸,这里玉石生意相当出名。我在这看到好多树化石、树化玉。树化石是据今约一亿五千万年的数由于地壳运动被埋到地下,数中有机物被二氧化碳代替形成。而树化玉大概形成于二亿五年万年前!在瑞丽可以和两亿五千万年前的生物接触哦!

    吃完饭,去玉石批发市场走走,因为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无论是四万的玉还是四十的玉,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就是块石头。不过他们推荐的那个台湾老板很搞笑。当地人介绍说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他说好啊好啊,赶紧来救助我吧!别的顾客问他东西卖不卖,他说卖,什么都卖,他人都可以卖。60多岁的人了,还这样,蛮可爱的。其实他自己每年都资助好多孩子的。  

    差不多十点多钟,快打烊,老板邀请我们夜宵。他问我们吃不吃烤肉,那么晚了,呵呵,显然没人要的嘛,后来就说请我们和芒果汁,这个好,我们都喜欢的。芒果汁很稠味道很好,绿茶瓜子吃得我停不下来。我们就坐着聊着居然快到十二点。临走,老板说让我们留下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可惜我们明天一早就得走人,又说让我们留到周六,他可以向大老板(他家夫人)请假跟我们走去给我们拧包,狂笑!

    从市场回来,瑞丽市侨联邓主席给我看了当地妇联和共青团做得贫困学生资料,相当的齐全!初高中部分有详细的家庭地址、学校地址、电话、学习成绩、班级名次、学生自己写得家庭情况以及老师评语,虽然这些家庭没有到户落实,但能走到这一步,也已经着实很不错。而他们对于艾滋孤儿的资料收集,则让我赞叹不已,不仅有孩子详细家庭信息,学校信息,还有每个孩子的家庭照片,有些照片甚至配有文字!这样的资料,没有经过挨家挨户的走访是不可能得到的,而这得需要多少的精力呀!

    总是时不时听到有人报怨政府不作为,批评政府这里做得不好那里不到位,可是每次出差,我都能感受到政府的努力,他们不是没有陋习,不是没有缺点,但他们确实在努力着,他们也有着令人钦佩的付出,而我们或许应该多些理解,多些包容,对他们的付出多些回应吧。

    行走07(4)

    2007-3-6

     

    在很多方面我是超级白痴的,有时简直是白痴到难以启齿。比如说到三年级我还不知道一个月有多少天,在模拟写通知的时候,赫然写着332日……比如对气候的感觉,大概二年级,家里给我做了很漂亮的夏裙,我说要放到春节穿,结果被玩伴笑死。她们都知道春节的时候该穿棉袄了,可我一点也不记得。现在,某些方面已经不再白痴,比如知道了没有32^_^  不过对于气候温度依然白痴,压根记不得哪些月份是春是夏是秋是冬,哪个月大概什么样的温度,更不消说在什么样的温度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出差前都会查一下当地的天气,主要是知道会不会下雨,去河南比较好办,温度都相差不大,衣服也好准备。这次来云南,依然用Accuweather 查了下这半个月的天气,都是20度左右,这让我很犯难,着实不知道20多度是什么概念。刚巧上海前几天比较暖和,有十多度,我想就高了几度应该差不离。又问了当地人,她说一件衬衫一个外套差不多,那应该是春装,就按照自己的想像打包。唉,说实话,我记不得自己去年春天怎么过的:(

    正月十五开始的冷空气,把上海打入冷窖,不想这昆明的20多度也太厉害了,太阳非常大,晒的人全身发软,好久没有遇到这样好天气,一开始很是开心。可没晒多久就觉得热,很热!街上有个MM居然光脚穿凉鞋了!年轻人穿短袖的更不是一个两个!陈处长说明天去南面,那边更热,太阳更厉害!我彻底晕厥!这哪里是春意盎然的二十多度啊~~~~

    准备的衣服能穿的只有三件,两件针织衫,估计偏热。防晒霜、帽子、太阳镜一个也没有带。崩溃了,我是个极懒的人,平时在上海基本记不得防晒,但是夏天出差几次,每次晒黑了倒无所谓,问题是脸会干裂而且很疼。吃了几次苦,倒也记得出门在外跑一定要武装齐全,可这次怎么想得到啊,这个二十多度也太有欺骗性了:( 

    中午吃鲶鱼,餐纸包上印着“吃鱼的民族最兴旺 吃鱼的男人最健壮 吃鱼的女人最漂亮 吃鱼的娃娃最向上”不由得狂笑不止,想到几年前在成都吃鱼,好多鱼店都是打着这样的口号的,一直觉得很好玩。

     相较于四川和河南,昆明的消费水平不低。陈处长说昆明的经济水平在全国不算高,但消费水平应该是比较靠前的。昆明人对衣着等可能不在意,但比较会享受生活,一到周末会出去玩,节假日城里车子都少,全跑出去了。 为自己生活,这样的氛围多好,可惜我知道自己想要到昆明生活近乎不可能。吃饭居然中奖了,5块,这可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亲身经历发票中奖,值得纪念。  

    每件事的发生看来都有道理的,安排在下午的几个约会都因各种突发原因夭折,本来以为会无所事事,按照推荐逛逛民族村之类。这始料不及的天气,让我有了重要任务-购物!

    住在“社会主义学院”所属的宾馆,这个名字也让我想笑,呵呵。地段很好,靠近市中心,有百盛之类的购物广场。本来想着在百盛把一切装备搞定,不料在路上看到“女人街”,都是些小店,有些小店很有民族风情,蛮不错的。在女人街搞定帽子衣服,又在某记不得名字的商场搞定太阳镜,直奔百盛。

    家里防晒霜不少,有买的有送的还有买其它东西赠的,按照我的速度,不晓得几年能用完,现在居然还要买,有些郁闷的说。开始想着买小瓶的便宜些的,也就十来天嘛,凑活就成。没想到几个柜台问下来,基本没有SPF30,就算有不是没小瓶的就是巨贵,100++,我怎么不记得防晒霜这么贵呢?后来急了,干脆一个一个柜台问过去,终于自然堂有合乎标准的,这个牌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据说是上海的。真是不容易。我恨购物,5555555

    五点多,这里太阳还很明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免得明天到山里手机没信号他们又乱想。不料老妈居然问我一初中同学的情况,据说有人想给他和我姨侄女做媒!不说也知道,肯定是家里那几个人了!我崩溃!我可怜的姨侄女,在家就被我大姑妈她外婆唠叨到抓狂(和她比起来,我是幸福的,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啊),不在家还这样惦记着。居然连我的同学也不放过。

    虽然我这同学是帅哥,我姨侄女是美女,可偶同学现在南京的什么军校读研,以后要“服从党的安排到最需要的地方”,何去何从还没谱呢,我姨侄女在苏州想到上海发展,这都哪跟哪啊?更何况,我这个受害者怎么可能和他们同一战线去摧残比我还凄惨的人呢?

    February 09

    行走07(3)

    这是第二次坐长途卧铺,第一次是03年从昆明到丽江,当时上铺有安全带所以睡得还算安稳,但这次居然,没有安全带,我总是担心被子会掉下去人会滚下来,地方实在太窄了:( 所以整个晚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五六点车子停了,还以为只是暂时休息没有多想,继续睡,但过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动静,问问才知道已经到武汉了。再问司机,这个地方是汉口,没有到荆州方向的车,我暗暗叫苦。这个司机很好,告诉我到哪哪有长途车,我刚想下车,又告诉我现在天不亮,武汉不安全,我一个女孩子还是等等的好。  

    熬到快七点,出门打车。司机一开口就是40,我想也不想跑开了。大概全中国在火车站汽车站打车都困难吧,头疼!正在没主意的时候,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拿着高音喇叭喊“武昌!傅家坡!火车站!”虽然旁边的车是小中巴,十有八九是黑车,但想着武汉还不至于大白天抢劫,如果出问题,也权当花2块钱买个教训。  

    不出所料,车子兜兜转转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慢慢开。

    武汉的公交车是有名的飞跑腿,车子开的正欢,忽然我后面飞出一股液体,吓得不轻。原来是后面的开罐装可乐都喷出来了。

    旁边的几个男人都叫开了“怎么不小心一点”“还以为是汽油呢”“要喝下车喝”“衣服都搞脏了”“……”那肇事者操一口四川口音,连说“对不起”!

    我旁边的男人探过身去,要教这人怎么喝可乐!他一手拿过拉手一手拿着罐子比划着,说开个小口用吸管云云。忽然他翻过拉手叫起来“罐内有大奖!”看到此,他把罐中可乐全倒了说要找到这个奖。

    那个四川男人急了,说“这是我花三块钱买的,还没有喝呢!”就要去抢。不过已经迟了,可乐已经倒光,摇一摇,里面真的有声音,但东西倒不出来。这时我前面的男人开口说可乐罐子不结实,可从中间拧断。说干就干,可怜的罐子就这样被拦腰斩了。罐头里面真的有个黄色金属片,我旁边的那男人拿着这金属片大声说“一等奖,八万块!”

    那个四川男人抢过去金属片说“这是我的!”我旁边的男人说“我是服装店老板,我现在身上只有200块钱,你先拿着,你和我下车,我给你2万,行不行?”中奖的说“行”,就要下车。 

    这时车里都开锅了,我坐在第二排,我前面、右边、有后边全出动了,都要和这四川男人买这金属片。我前面的男人不要笨了,八万块很多的,不要被别人骗。让这四川人看看牌子上写的什么,四川人说他不认识字。我前面的男人说自己说不会要这奖,只是帮忙做个好事,大声念了领奖要求“拿着身份证到全国各大零售点领取。广州健力宝有限公司……”那四川人说“要身份证么?我没有!”我前面男人说“拿你老婆的也行!”“我没老婆!”“其他亲戚也行!”“我也没有”。

    这时,这个要做好事的人说“这样吧,我帮你去取,用我的身份证。只要取好了你给我买两条烟就成。”这四川人又说“好。”又要下车。那服装店老板急了,说“不行不行,不要被骗了,别人用身份证拿了就是别人的了。”

    这四川人又说“你要现在给我钱我才给你。”做好事的说“你要多少?”“我要两头牛的钱!”做好事的立马掏出一叠百元票子,又拿出手机,说这些够两头牛的了。服装店老板说“手机要花钱的,你连字都不认识,要手机干什么?”这个四川人又把手机还回去了,说一定要钱才可以。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忽然四川人话锋一转,说“你们都不是好人,我不相信你们。我就相信这位大姐!”就把金属片伸到我面前。

    我说我身上没有钱,没有办法。做好事的说“你也是用卡的?”我说是,我身上就一百来块钱,坐车的。做好事的说“那你下车取钱给他啊。他很笨,根本不知道八万块是多少,他只要两头牛的钱,两头牛也就六七千……”我说我不坑他,不要。  

    这做好事的说“你这样也是帮他,他下了车给别人看了,说不定就被别人骗了。你拿了也算做了好事。”我笑笑说不。这做好事的连声说“他傻你也傻啊,你真傻。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还真是……”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时四川人旁边的两个人也加入,也说要这花钱买这牌子,最后一个“老板”用一百来块钱加个手机把这牌子拿了和四川人一起下车。  

    原以为事情结束,不想车还没开,四川人又上来了,他说嫌钱给得少了,不干!这时,做好事的又在游说我。我依然只是笑笑。

    不一会服装店老板下了车,四川人还有做好事的都在两三分钟内陆续下了车。车又开了一两分钟,卖票说我也该下车了。

    下了车,发现自己根本在个莫名其妙的小路上,好在有店面有人家,一问离傅家坡还有好远。打车,11块! 

    到了傅家坡上了到公安的车,想想这些情景,觉得蛮好玩的。这如果不是个骗局,那么这四川人真的够幸运,只是“广州健力宝”怎么可以在饮料里面放入金属异物呢?领奖怎么可以全国各零售点都可以呢?

    如果这是个骗局,那整个局设的真够周密有挑战性的,那做好事的男人是跟着我后面上车的,买票的时候还说不要立刻买票,然后卖票的指着我说人家也先买票了。再后来上来一群人,坐在最后排的四个人我听到他们说“不要误了到傅家坡赶车”可是他们下车了,卖票的说我还没有到,最后我下车后,得往回坐车。而在车上的表演也是惟妙惟肖,可以说,我当时虽然怀疑,只是怀疑这个四川人买的饮料是假的。我当时的想法是“NND,一群要钱不要德的家伙!”

    如果这是个局,那么司机,卖票的,还有五个乘客都是演员,四个中途上车中途下车,与此事无关。我在骗子窝里呆了个把小时,呵呵!

    行走07(2)

    我妈形容我睡死是这样说的“把你抬了卖了你都不知道”,可这次真的邪门,晚上居然每一小时醒一次,自然醒。早上起床,理论上在床上躺了七八个小时,可整个人晕乎乎的。外面太阳又好得出奇,晒的我昏昏欲睡。

    今天的任务是去设计院谈学校设计的事情,刚巧我们打算建校的村有个人就在市一个建筑设计公司做事,于是,村支书把他老爸请出来一起去设计院找他。张主任给的理由是因为我们提出要节约成本要省钱,他们就要他爸来压他。我差点没乐死,这都成啊。

    不晓得是不是这招的关系,价格谈得尤其顺利,我们最后拿下的价格应该是市场价的十几分之一吧,嘿嘿。而且还很热心,我顺便问了一堆问题,也算增长了一些建筑方面的知识,蛮好玩的。

    原先以为要两天干完的事情居然一个上午搞定了,顺利得出奇。下午商量着回办公室写两个文件,也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有资料可抄,改改弄弄两三个小时也差不多了。太顺了,所有事情办完,我的眼皮开始重了,那个困啊。

    我说不行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一进旅馆就倒下睡,半小时后有了电话,问周日发生活费的事情,挂上电话继续睡,半小时候又是电话还是这事,说完事继续睡,半小时后又来电话,这次是个家长打来的,了解确实会发生活费后,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可是大哥,我只想睡觉!!再挂电话,没法睡了,唉~这电话一个个都是人工闹钟,刚睡着就被折腾醒,太准了吧也 :( 

    去网吧上网,照例看看小桔灯,那个郁闷啊,居然两天都没有人留言的:( 我倒不是郁闷没有人来,而是郁闷为什么这些人只挑我在上海的时候出现呢?55555555,我这次还准备得特好,把所有资料联系方式都留给绘森了,想着我出差的这段时间,够她忙的。结果,我的诡计压根没有得逞。

    唉,想睡个觉,结果电话想个不停,想偷点懒回去后不那么忙,结果这几天压根没活。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人品有严重的问题?!

    行走07(1)

     

    前几天和绘森FB,她说我应该继续写《行走在河南的日子》,我本来觉得《行》都是一些自言自语的废话, 无所谓的,但现在既然有人喜欢这些废话,还是MM ^-^,所以还是有机会就写写吧。只是现在我的工作大多已经和艾滋村这个概念无关,而且地方也会逐渐有变化,所以名字干脆就是《行走》得了。

    提前四天去火车票代售点买票,知道已经晚了,心想就算是座票我也认了,然而得到的回答是“加班车,站票,要伐?”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呢,就这样了?这场东西南北大迁徙也太浩荡了,忽然歪想那些喜欢大场面的所谓大片干吗不用用这春运的片景?

    无奈之下只能飞,非常讨厌坐飞机,在我看来这简直是烧钱费时的受罪。火车一个晚上到站,长途车站就在旁边,再怎么不顺利中午也能赶到,下午就可以开工干活了。而从机场赶到市区再赶到车站,这么一折腾再顺利也要下午三四点,时间尴尬得要死,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而飞机狭小的空间,了无生机的乘客,遇到阴天还有无聊透顶的风景,没劲。

    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从上海到郑州要一个半小时多,到了郑州已经11点半。这边的太阳出奇的好,晒的我发热。SIGH,去年来的时候遇到严寒,回去长了一手的冻疮,这次痛定思痛,穿上最厚最长的棉衣,结果这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果不其然,到周口时,已经接近5点,吃饭还早,办事人家下班了,忍不住再次鄙视一下飞机,浪费我大好的白天,我的青春啊~

    找好住的地方,我和张主任商量要不就去看Lake,因为他就在市里读着高中,过去方便。张很爽快的答应了。

    下半年换了工作点以后,我们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快,和当地政府合作也很愉快。并不是说他们身上没有我受不了的地方,第一次走访正是夏天时,中午三四个人能喝两瓶白酒,吃上两三个小时,菜浪费一半,还想着午休。他们无时无刻的抽烟,熏得我想吐。

    后来,没事就和他们聊这些,他们说喝酒是这里待客之道,按理说客人不喝醉主人都觉得招待不周,菜不剩不“好看”象我这样不喝酒都觉得“不带劲”……我说我们朋友一起都是谁点菜谁负责,一定要吃干净的,否则要被批的,喝酒也是随意,从来不劝不敬,想怎么喝喝多少都可以。后来吃饭我点个菜,负责吃完,其它菜基本不碰,这样几次下来,现在饭桌上剩菜终于到了我能接受的程度。有次走访家庭,张又在抽烟,我说张主任,你每天少抽几根烟就能资助一个小孩了,你现在害得我吸二手烟,对我影响最坏了,对你自己身体也不好,戒烟那是不可能了,不如每天少吸几根,资助个孩子好吧?张主任直笑。现在,虽然还要忍受一两小时才能吃完午饭,偶尔吸二手烟,但总体,还能接受。

    而工作,虽然他们会觉得辛苦,但还没有说按点一定下班,摸黑也是经常的事情,这些对于我来说,也已经够好。

    有时候偶尔也会奇怪自己的这些变化,如果是高中大学时代遇到这些吃吃喝喝,每天工作八九个小时就叫苦叫累的官员,一定会义愤填膺一番,而现在我会接受,而且真的一点也不愤慨,当他们晚上八九点还陪着我走访的时候,我也是从心底感谢他们,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变化何时开始的。

     所以,当张答应和我去看Lake的时候,我很是开心,原本想着他会不会叫我休息以后再说呢。和Lake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就直奔学校。

    Lake所在的学校是所私立高中,私立学校在当地非常普遍,大概有一半的中学是私立的吧,大概因为河南人口众多,而公立学校又太少设置不够的缘故吧。

    Lake鼻子有炎症,中考前做手术错过中考。Lake说他特别感谢学校董事长,当初报着试试看的想法来,董事长听说了他的家庭情况就录取了他,一般学生一年学费2460,他只收1000Lake班主任杨老师说他们董事长人很不错,这个学校好多都是贫困家庭的学生。

    这个世上永远都是好人多呀!

    Lake絮絮叨叨聊了个把小时。他现在成绩并不突出,中等,化学尤其差。Lake说“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把成绩赶上去,不会让你失望。”我说我从来不要求你们的成绩怎么样,我也从不认为你们一定要考上大学。只要尽力就好。态度决定一切,只要你努力了,就算没考上本科上个大专以后一样可以继续读,就算高中毕业后工作了,也一样可以得到器重。但如果不努力,就算考上大学也可能毕不了业,工作了也会一无所成。你不要想着是不是对得起我,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只要以后你不后悔,不觉得自己浪费时间就行。我反复唠叨只要努力就好,不晓得他是否真的接受。我真的不希望他们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因为生活给他们的重担已经够多。  

    我糟糕的高中成绩现在居然成了很好的教材,我高二下学期还是班级倒数,就高三一年发愤图强,居然慢慢爬到中上勉勉强强考个一本,他刚刚高一,自己又那么努力,所以我让他放松,别给自己压力一定可以的了。  

    问起爱德基金会资助情况,他说因为他身份证上年龄报大了,超过了爱德基金会资助的范围,现在只有他弟弟有资助。家里除了这资助,就靠七十多岁的奶奶摆地摊卖杂货。但现在超市小卖场多了,地摊压根没有生意,一天也就能有一两块钱。而且奶奶身体也不好,经常要吃药。

    问起他每周伙食,他说每天三四块钱吧。杨老师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三四块钱能够么?”Lake说一般同学一天五六块,但家里这种情况,上有老奶奶下有弟弟,没有办法。

     不知怎么转到他弟弟,他说弟弟一个礼拜前辍学到大连打工去了。他不想让弟弟去,可因为家里这情况,弟弟说什么也不上了。Lake说“俺这个做哥的一点责任也没有尽到。俺弟在学校每天花钱从来没有超过两块。有时候中午都不吃,晚上回家再吃……”他说自从弟弟走了这一周多,他心里一直不踏实,经常会发呆走神,书也看不进去……

    听到他弟弟已经辍学的时候,我的心情很糟糕,也就相差一个礼拜而已,虽然有时可以用海星的故事鼓励自己这样乐观的走下去,但当真实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懊恼我们来得如此的迟。

    我让Lake无论如何把弟弟劝回来读书,但愿吧,但愿来年他们弟兄俩都能坐在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