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i's profile季卉记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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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6 寻人启示(活动结束,人已找到,没抢到的别哭)找两个人,嘿嘿: 1、有个资助人,人在英国读书,和受助人(甘肃的)联系不方便,需要找个国内的有稳定地址的朋友帮忙中转一下信。说白了就是甘肃的孩子把信寄给你,你把信通过网络传给在英国的资助人,然后英国的资助人写信发给你,你帮忙把信寄给孩子(当然,邮费要你捐赠一下)。通信频率一般一月一封。以前曾经帮她找了人帮忙,但那人现在回新加坡了,所以需要再找一个:) 2、另一个资助人,因为工作生活的关系,不能和受助的孩子保持正常通信,但会继续资助,所以帮那孩子再找个笔友(只是通信笔友,约一月一次,不需要资助)。需要笔友的这个男孩河南人,现在初三,家里两个哥哥都在读大学。他的父亲和二哥我都见过,极好的人,很老实很本分。孩子自己读书也很用心的。 (已找到,汗,真快……) 非诚勿扰。 另:如果以前没和我有过联系的就算了~这事不适合找新志愿者啊,呵呵:) June 07 能不能别动不动拿歧视说事儿Yahoo邮箱囤积了100多邮件没看,加入邮件组的好处就是信息量增多,弊处就是邮件多如潮水,如果每份都认真阅读,我想每天不花上三五个小时在邮件上是不现实的。曾经和一个朋友聊天说起两个不同领域的圈子的截然相反的风格,一个是一团和气,热热闹闹,但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这么多年来,这么多人究竟做了多少实实在在的事情;另外一个圈子深入底层,勤勤恳恳,但互相之间总是刀光剑影,A说B炒作,B说A作假,C说D思想不正,D说C动机不纯。你来我往,我们的邮箱就惨了。以前还每封邮件都看,自从前几月目睹那唇锋舌剑以后,他们所有邮件根据标题决定看不看,有的直接删除,时间一长,居然有了100多未读。
今天比较空,没事打开看看,有两则关于感染者的,一个是几个感染者讨血汗钱,结果黑白两道勾结,被打,另外一则是几个感染者投资某足疗城,足疗城倒了,他们几个去讨钱,又是黑白两道勾结,被打。两个报道无不强调被打者是感染者的身份,甚至呼吁相关方不要歧视云云。在我看来这简直莫名其妙,这关歧视什么事?这关他们的感染者身份什么事?
或许我的理解有误,在我而言,歧视是指因为这一身份,合法权益被侵犯。比如一个生活基本能自理的残疾人被大学拒收,这是对残疾人的歧视,一个感染者仅仅因为身体缘故,被社会嘲笑排挤,这是对感染者的歧视。可是这两报道,我觉得就算他们身体健康,也会被打吧。这根本无关乎他们是否是感染者,更扯不上什么歧视不歧视。
想不通现在为什么只要是感染者受了侵害,就成了被歧视了?这究竟是谁在歧视他们?我们的心中究竟把他们当作普通大众还是有特殊标签的人群? May 16 小桔灯更新了谢谢玳子的帮忙,根据她的文字,写起来顺多了。
小桔灯上又新添了三个家庭的故事,这三个家庭住的很远,到县城来回要十来块。所以希望他们能早日找到一对一资助,我也算了了一桩事。
另外不明白为什么Kai和Li一直没人资助,他们这样的家庭,我觉得最能代表当地的艾滋家庭了--经济负担是有的但更重的是心理负担。这比现在广为流传的一些照片故事信息更具普遍性。可为啥大家都没兴趣呢?
October 30 冬衣募捐
社会背景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城乡壁垒开始坍塌,成千上万的中国农民涌向城市淘金。但当时的河南省、山东、安徽等部分地区农村却在发展血浆经济,成千上万的农民丢下农具,挽起袖子,幻想依靠疯狂卖血致富,错过了进城打工的大好时机。由于使用不洁设备及原始采血方式,造成大面积的艾滋病毒交叉感染。目前,河南省官方认定的艾滋感染者2.5万人。
这些艾滋家庭面临着几乎类似的困境:30-60岁青壮年劳力因艾滋病陆续发作,大批死亡断层;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无依无靠的孤儿孤老,生活在极端贫困线下。
捐衣地区背景 商水县位于周口市西南部,西邻漯河市,南连驻马店市上蔡县,东接项城市,北靠川汇区,西北、东北与西华、淮阳县隔沙河相望。面积1314平方公里,人口115 万。商水县为河南省省级贫困县,根据官方数据,商水县共有艾滋感染者及病人约2000人,但从实际走访来看,因为许多感染者害怕受到歧视,影响家庭和孩子而隐瞒了病情。
捐衣对象 本次募捐衣服主要捐献给120个受艾滋影响的家庭和学生,也有部分为非艾滋贫困家庭和学生。
捐衣方式
1. 直接送到我们的办公室 时间:2006年11月 地点:上海市中山西路1279弄6号 (中山西路近虹桥路海螺宾馆后面) 交通:113, 73, 224, 925, 251, 252, 938 等西区汽车站下; 911等虹桥路下; 轻轨虹桥路下 联系人:季卉(Jill) 袁江(Rio) 电话: 6208 5514 (季卉) 6208 5557(袁江) Email: hellojihui@gmail.com & Rio@asionics.com
2.自己直接寄送
外地或想自己直接寄送的朋友,可以给我邮件告知想捐送衣服的大概尺寸和适合年龄段,我将提供合适家庭的地址。 注意事项: 1. 急需适合中小学生的衣物,如果哪位能和中小学校取得联系,麻烦告诉我们,非常感谢。 2. 我们人手非常有限,我们不能上门收集衣服,还请体谅。 3. 如果有组织或个人帮忙大量收集衣服,请提前和我们联系。 4. 因为资金有限,我们只接受冬衣,如厚外套、厚毛衣、棉鞋等。春秋夏装不接收,敬请谅解。 5. 不接收过于宽大前卫,如哈韩哈日的服装。 6. 不接收内衣。 7. 请不要捐送脏破衣服。 8. 因为本人11月4日-17日出差在外,这期间,如需电话请和袁江联系。 9. 请在我们的收集时间内和我们联系,谢谢。 October 10 9月沈阳之行 (Shenyang Cleft/Palate)MissionSeptember 07 光明门开了个小缝,她半蹲着挪着小步颤颤地跨过门槛,掩上门,蹲在门口。她嘴角带着点笑,侧对着我们,偶尔挪动一下身子,我们就这样搭着话。我看不到她的眼神,因为她两眼一直闭着。
她是个瞎子。 她今年41岁,双目失明。丈夫53岁,两眼弱视,几乎看不清东西。我走访的那天,也算老天帮忙,几天没下雨路还算好,所以去镇上的煤场拉煤赚钱,一天能有十来块的收入。家里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孩,14岁,四年级;老二男孩,12岁,三年级;老三女孩,9岁,二年级。三个孩子每人每学期学费90,三个人一年学费就得540,不晓得他们的父亲要做多少天的工才能赚回这学费。村里给她家办了低保,半年能拿到200块,这对于她家来说,也算是笔蛮大的经济来源了。
刚去内地的农村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抱怨家家户户孩子太多,但去年十月在安徽,一个妇女点醒了我,我开始理解每家每户两三个甚至四五个孩子的现实。因为当地主要靠农业,而中国现在的农业就需要劳动力,而且是男劳动力,所以要个男孩,不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是为了将来家里有个干活的。一般的家庭,独生女嫁人也是有困难的,因为独生女意味着男方要养四个老人,这谁又愿意呢?也算是个恶性循环吧,越穷越生,越生越穷,但从哪里突破,我无从知晓。 听到她说家里三个孩子,而且还都如此年幼,我叹了口气,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早上打开MSN Spaces,女神问“可是面对这些,我们能做什么呢?”说实话,我根本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人和人是如此不同,每个人究竟能做什么,是钱是物是感情是思想是技术还是什么,我觉得只有自己最清楚。
其实只要愿意象小橘灯一样,全力散发自己微弱的光亮,为黑暗中摸索的人们带来一丝光明,这就够了。
September 06 沉重的下跪
据说情感到了极至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我想这话应该是真的,因为我已经在电脑前发了十分钟的呆,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那些家庭那些大人那些孩子交替游走在我的眼前,但我却不知如何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写了个开头,而且和故事本身无关,就搁置了,现在开始的第二个故事,不晓得会写成什么样,因为我和她见面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上周六完成70多户家庭走访后,我和当地慈善会人员商量先给一批学生发放一个月的补助。 一个上午后,只剩下几户人家没有来领钱,有些是失去双亲的孤儿,已经没了联系,这个可以理解,有一户家里只剩三个孩子和两个老人一个病人,肯定是要送的,但还有一户不明白怎么回事。而且,看着孩子的名字以及记录的家庭背景,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去过这家似的。
等到下午四点多,人终于来了,打着照面,我依然毫无印象。只好和她说“不好意思,我对你家情况没有印象了,能不能请你再和我说一下?!”她还没有开口眼泪已经涌出。
这一年多来,我面对过90多岁老人的眼泪,40多岁妇人的眼泪,30多岁汉子的眼泪,10多岁男儿的眼泪,6岁多孩子的眼泪……他们每一次流泪,都在考验着我的承受力。我知道有人目睹这样的悲苦而得抑郁症,也有人听闻这样的故事而当场嚎啕大哭最后不得不离开工作,所以我一定不能和他们一样。
我说“你别哭,别哭了啊”,然后摆出一副工作姿态来问她小孩的情况。前段时间看到罐罐,问他觉得他现在工作有意思没,就是“基金会的一个官员,一点意思也没有。”但如果罐罐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他就会知道有时候只做一个“基金会的官员”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至少不用离开工作后继续难过,不用象他去山东那次一样回来后背着负罪感。
她说她大女儿去年大学毕业现在在县城教高中,这个我有些印象,二女儿读高二,这个和我记录上写的一样,三女儿也在读高二,这个我就迷糊了,因为我记录上写的是初三。她说不是初三是高二,那天她嫂子不知道情况乱说的。我这才猛的想起来,原来我那天去她家的时候家里没人,所以去她嫂子家了解情况。难怪这家我没有照片,也没有印象了。
她说她丈夫去世四五年了,家里收入主要是靠四五亩地……两个女儿,为了省钱,馍都是她家里做了带过去的。她曾经想劝两个女儿退学,但两个女儿求她,说想读书,说“妈,你再忍忍,等俺们考上大学,你日子就好过了。”
我说是,你的几个女儿都争气,成绩都这么好。可我真的很难想像她如何才能熬过这段日子。
我所知道的,在她大女儿教书的学校,一个工作五年的老师,工资是六百,至于她女儿的工资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种地,每亩每年最多也就三四百,四亩地也就一千三左右一年,还要风调雨顺。而两个小女儿的学费,每人每年一千四,两人两千八。生活费,一般学生花费一个月一百五,就算两个孩子花一个孩子的钱,一年也是一千八,再加上补课资料等杂费。两个孩子一年的花销一定五千以上。 给她钱后,我说你别哭,放宽心,你一定能熬到好日子的。然后起身送她。
她哆嗦着拿着那两百块钱,跪了下来,想给我磕头,我扶她起来,她不肯,她说谢谢我们帮了她大忙。可是我们又帮了她什么呢?我不给别人没有把握的承诺,所以我告诉所有受助人,我们是民间捐助,尽量能每月给,但不保证。所以对于她而言,有把握的只不过是这杯水车薪的两百块而已,而她却为此给我这个比她女儿大不几岁的人下了跪。
我无法描述内心的酸痛,只是面对一位这样的母亲,四天后,再次回忆起,依然无法平静。 我并不奢望有人拿出五千来资助这两个女孩,实际上,我也不赞成资助全额费用,只是我希望至少有人看过这个故事后,可以不说出诸如“能上高中已经不错了”之类的话,而是理解孩子们渴望上学的心,理解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心。
July 20 复新学校的学生情况
现在四个考上本科的学费应该问题不大,但那些考上大专的,希望还很渺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July 09 被逼要重操旧业了我不喜欢我们的这个夏令营,因为太费神费力,为了八九个孩子,我要耗上两个多月的时间,实在不甘心。而且这八个孩子中,有一半我看不出爱学习的味道,这更让我郁闷。
正式开课一个多礼拜,我发现了他们惊人的浪费本领:餐巾纸三天两头用完了,洗碗时自来水哗哗地流,空调温度打得很低虽然我说过不止三次空调温度一定不能低于25度,但几次到她们房间检查发现温度居然在21度左右甚至18度!更恐怖的是一瓶洗洁精居然全部用完了,崩溃了,10天左右阿,一瓶洗洁精……
忍无可忍,我说无论如何哪一天都要给她们讲讲环保常识。
想不到一年多以后,居然被逼重操旧业
July 08 我们这里很快就要出大厨了从这儿礼拜天开始,每个下午都有MM来教厨艺,明天教的是番茄豆芽元子汤,豆腐干炒芹菜,糖醋排骨,京酱肉丝,清蒸鱼,蒜茸青菜,bananapancake(这是啥?),然后每个周四中午会有人教粤菜~
哈哈,两个月下来,大家还不都成大厨?? July 03 我们的夏令营终于正式开始了做了十多天的多陪保姆,我终于熬到了头,等到了夏令营的正式开始。今天Paul给学生们讲学习英语的重要性。当PAUL问这些孩子为什么要学英语的时候,好像一致认为的是和外国人交流,还有一个说以后赚外国人的钱,呵呵,晕啊
终于走上正轨了,不晓得我是不是申请调休了?我想请假看球
June 25 大厨现身这几天,沦为“多陪”:饮食起居还加英文电脑,这年头,有这么全能的保姆么?
每天陪着三个孩子到外面吃,又累又费劲。几个丫头问这不吃问那随便,点好菜,左骗又哄地吃一些,头大
昨天晚上,终于安排了人陪她们去卖菜让她们自己做。想不到她们尽头十足,叮叮当当折腾之后,三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都上桌啦。三个丫头力邀我一起加入她们的晚饭,我说那当然,这第一顿我是吃定了~
结果,一个丫头吃了三碗米饭,另外两个两碗!!!
今天中午,约了Jo一起尝尝丫头们的手艺。我破天荒第一次吃一碗半饭,呵呵。这样下去,她们不胖我胖了。
June 06 大爱无痕 每次出差回来,总是天昏地暗的忙,今天终于有时间喘个气,写写上周在河南的一些事情。
我对Mmiao有份特别的牵挂,特别是知道她希望有亲人去学校看望她以后,所以每次去县城去学校,我都会看看她。
五月上旬在教室门口等她的时候,遇到其他两个学生,也就四个人一起吃了饭。我们都不是很健谈的人,加之他们互相不熟,也就是说说学习说说班级情况而已。
这次到县城,我请另外一个学生帮忙传条在校门口等Mmiao,那天刚巧是端午节,我和Mmiao说我们一起过节吃不到粽子吃其它的。
到了饭馆刚坐下,Mmiao就说“姐,我这几天特别郁闷。”我问怎么了,想着是不是成绩掉下来了或者和好朋友吵架了,因为我以为会让一个高中生难过好几天的也就这些事情。
Mmiao眼泪一下出来了,她告诉我说因为政府补助的事情,有一天她刚巧不在班上,她的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她是个孤儿!
我一下子懵了,因为我知道这些父母是感染者或者因为艾滋过世的学生,一旦身份曝光意味着什么。疏远、恐惧或者嘲讽。Mmiao说当同学告诉她这个事情后,她躲在寝室哭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快上课才去教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教室怎么面对那么多同学。
我问现在你同学对你还好吧?她说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寝室的人以前经常是共用一个杯子喝水的,现在再也没有人用她的杯子了……
Mmiao说我特别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孤儿。我和谁都没有说过这件事情,现在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我说你们班主任怎么可以这样做事?这个不是应该单独把学生叫出去的么?Mmiao说“我也这样问我们班主任,可我们班主任说这个是事实,我迟早都要面对。”
这样的班主任,我实在无言以对。学生在学生的职责是学习,作为一个老师有权过问她的学习但家庭背景是隐私,怎么可以不经学生允许随意曝光?!一个学生的家庭条件,无论是腰缠万贯还是一贫如洗,这些都与这个学生在校表现无关,凭什么需要公开?
下午学校放假,我让Mmiao和我一起住。她问我可不可以等她放学在教室门口接她?“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不是孤儿,你们有人接,我放学也有姐姐接。”
这竟然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愿望。
《纽约的雪》是个蛮老的故事,但是我想不仅Mmiao的班主任要细细看,许多怀着热忱的人们也应该好好看看。
大爱无痕,没有人可以用爱的名义伤害受助人的尊严。
纽约的雪--纽约公立小学的故事
纽约位在寒带,所以冬天常有大风雪,扑面的雪花不但令人难以张开眼睛,甚至呼吸都会吞入冰冷的雪水。有时前天晚上还是一片晴朗,第二天拉开窗帘,才发现已经积雪盈呎,连门都推不开了。
遇到这样的情况,公司行号会停止上班,学校也透过广播宣布停课,可是令人不解的是,唯有公立小学,即使那雪已经积得难以举步,却仍然开放,只见黄色校车,艰难地在路边接送小孩子,老师们则一大早就喷着白烟,铲开车子前后的积雪,小心翼翼地开车去学校。
据统计,十年来纽约的公立小学只因为超级暴风雪而停过七次课。这是多么令人不解的事,犯得着在大人都无须上班的时候让孩子去学校吗?小学的老师也太倒霉了吧?于是每逢大雪而小学不停课时,都有家长打电话去骂,妙的是,每个打电话的,反应全一样──怒气冲冲地责问,再满口道歉、笑容满面地挂上。
原因是,学校告诉家长:在纽约充满着百万富豪,但也有不少赤贫的家庭,后者白天开不起暖气、供不起午餐,孩子的营养全靠学校的免费中饭(甚至多拿些回家当晚餐),学校停一天课,穷孩子就受一天冻、挨一天饿,所以老师们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意停课。
有家长说: 何不让富裕的孩子留在家里,贫穷的孩子去学校享受暖气和营养午餐。
学校的答复是: 我们不愿让那些穷苦的孩子感觉他们在接受救济。
May 20 河南第五天:怠工
老师告诉我一个学生家在TQ,离县城很远的时候,我还有些七上八下,拿不定究竟多远。回去看了地图,发现还好,两个到SC的距离。第二天到中学,约了老师出发。
这位老师当教师八年了,他说厌倦了这行,现在的孩子很不好教。因为国家推行什么爱心教育,不许打骂批评学生。结果有些学生只要老师声色严厉些,就顶嘴说“伤了自尊心”。“考试二三十分不伤自尊,破坏公物不伤自尊,捣乱课堂秩序不伤自尊,批评两句就伤自尊了……”我也暗暗汗一把,想当年,我从小学二三年级到高二的理想都是当一名老师,一个桃李满天下的老师。也不知为什么到了高三,忽然觉得老师一天上好几个班级重复讲同样的内容好无趣,就这么放弃了。没想到这一放弃还真对了,要是我遇到这样的学生非气死不可。
老师又说现在的学生自私没有集体观念没有责任心,现在社会上这一代大多经历过穷苦和思想撞击,所以还好。等现在的初中生走上社会成为主流还不知道会什么样呢。我不禁笑了:七十年代的人在一起总是嘲笑我们这些八十年代的人没理想没追求;我们这些八十年代初的人又受不了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人觉得他们没有责任心;不晓得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人如何看待九十年代的人,估计也是忧心忡忡,但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还是继续。
把我送上进村的三轮后,老师和我再见。从乡到村的是条土路,一路颠簸恨不能把人从座位弹起跳上车顶。这时候才觉得国家领导人的到访意义又多大——至少艾滋村柏油马路弄起来了。而且现在HY和DL都在修路,村村通还是有优先权的,哪里象这个村,一点动静也没有。
走访的这户人家老大是残疾,老二老三都是高中生,因而入不敷出。其实我是想不通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生孩子,如果这户人家只有两个孩子,那么生活会宽松很多。和他们聊起来也说孩子多负担重,但年轻的一代还是不停地生。
老两口都已经五十多,还要为了两个孩子的学费拚命做苦工,去年老大结婚,因为没有房子,借的亲戚家的房子给老大办婚事。曾经因为家庭困难,想让老三辍学,但老三还是偷偷跑到学校报了名。这个也难怪,两个孩子都在县城最好的高中一高读书,差不多算是一半的身子进了大学。这个县一百多万人口,每年有一万多学生中考,只有一千多能免费进一高,而只有三四百个名额给所有乡镇,所以在乡镇学校,不是班级的一二名,不可能考进一高的。用老师的话说“这两孩子争气”。
然而,没有经济基础,“争气”却成了父母的心头之痛。“人家有钱的孩子让上学不肯上,我这家没钱孩子却偏偏好上学,咋弄呢?”孩子的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
告别这户人家到县城已经十二点,我赶到二高想找miaomiao一起吃饭聊天,没想到miaomiao没有遇到,倒是碰到隔壁班的zh,干脆又叫上chk一起。刚坐下准备开吃,miaomiao电话来了,所以私聊变成了四人碰头。Miaomiao一坐下就问chk“你是我们班的?”,chk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晕,我说是,你们两一个班的,你们不认识?
我和hk打趣说你认识你们班几个女生啊?不会都不认识吧。hk说有些男生还不认识,zh也说因为大家几乎没有机会说话,所以有的人脸熟名字叫不上有的名字熟脸对不上。我说课间还能说话下晚自习还能说话呀,但他们说下课也很少说话。
天啊,这样的高中生活能有多少可以一起回忆的?!哪里象我们,熊哥的“我们六班的同学,聪明是聪明,就是不认真不踏实。学习一定要认真要踏实……”“笑,笑什么笑,六班的同学这么喜欢笑啊!啊~课堂上一定要严肃要认真……” 老蔡的东部口音“恨不得甩两个耳光再踢几脚”“还把人家大牙笑飞掉呢”,猩猩的“同志,现在多完子了?”“简直没有脉了”,政治老师的“大千世界,万象纷呈,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诸如此类的经典语录,一回忆一模仿就能笑到肌肉酸肚子痛。
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我的高中是妙趣横生啊。
第一天和一高几个高三学生吃饭的时候,他们提起另外一个同学,说他家也是特别困难。吃完午饭,差不多一点半,我赶到一高传条约这个学生出来见面。他的母亲车祸去世,父亲精神失常,姐姐在读大学,他高三……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
告别这个学生,我又赶着去离县城比较远的另外一个家庭:母亲肝腹水,一个女儿高三,两个女儿初三,还有一个儿子小学。下了公车,依然是要坐三轮的,我问第一个司机得多少钱告诉我15。我吓了一跳,至于那么远么?跑过去问路边摆摊的,得知一般只要2块钱。呵呵,讲普通话苦啊。上了另外一个三轮车,那司机特别好,帮忙问路一直送到门口,这人与人的差别还真不小。
一进这学生家,就发现家里坐着两个人,原来是亲戚。这个倒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是经常遇到串门的。但是坐下来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不爽——我问话,孩子的妈妈还没答,那些亲戚全部给答完了。这妈妈说因为老二是复读,到县一中上学是要花费的,我问老二在学校花销大概多少,孩子妈妈刚开口蹦出一千这两个词,不等后面的数字出来,他们家一个亲戚就在用手指敲桌子,然后大声说“他们老二一个月大概花费500块”。我一下子来了火气——我不是和你说话的,先前你一直说一直说倒也罢了。现在跳出来这么胡说,当我白痴还是傻瓜啊?!我当时真想冲她说“这话还好是你说的,如果是她妈妈说的,我立马走人,肯定不考虑资助!”不过还是咽下去了,说了句“你说再多也没用,我心里有数”。这下安静几分钟,可没多久,记不得我问了什么问题,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声聊了起来,扯些不相关的事情,把我郁闷得够呛。我只有吼着问孩子妈妈问题,她们安静几秒钟又开始抢着回答问题。
从来没有这么痛苦地做过调查,我借口拍几张照片走进房间,才和跟着进来的妈妈单独说了几句话。 因为孩子的堂叔用摩托抄小路送我到县城,我才有幸不要走上可能会是两三公里的路坐公车。但是在等车的时候,我犹豫了,按照计划我还有两家要走的,但是如果真的去的话,调查结束毫无疑问肯定是得走回去。
为了两只脚,就算消极怠工吧,打道回府了。回去后,发现脚上两只泡越发大了,这种情形明天是没法正常工作的,反正这次安排的任务大抵也完成了,所以决定提前一天离开。
城南中学老师给的5个学生资料,只有等下次了,也许7月吧。 May 19 河南第四天:负伤
为了让自己尽快记住到各个村庄的路,我决定从HY走到DL。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从HY到DL压根没有车,即便我能从HY找到三轮车送我到DL,从DL回HY还是得走,如果天晚离开迷路就更麻烦了。
差不多一小时后,我到了DL,又是很幸运的,有个男孩子给我带路,毫不费力地到了要走访地家庭。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社会上对河南人这么多微词,总是说河南人这不好那不好,可我为什么遇到的人大多都很好?即便有极个别蛮讨厌的,那也不是河南特产啊?!
礼拜天没有走访的几户都是高三学生家庭,CY的妈妈说什么也不让我自己问路找人,而是她帮我把几个家长找来见面。这倒让我有更多时间和这些家长聊天。
他们说起chiheng在这里的遭遇满是气愤——一个全心全意只为学生不关心政治的组织,居然也会遭到封杀。说到乐施会,也很是敬意,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不来了。还有驻村工作组也有个非常非常好的干部,村里人都喜欢,可也走了……
又提起KN,她们说因为没人供应上学,KN高三毕业就要跟着姐姐出去打工了。让我觉得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他。
对于感染者,特别是丧失劳动力的感染者来说,最着急的莫过于不能干活,但两三个孩子还得上学,九年义务教育学费免了,但杂费还是有的,生活费还是要的。高中生更不要说,花销太大,就算全家不吃不喝也供应不起。闷在家里越想心越焦。
我不由又开始琢磨起河南的虎头鞋来,上次在县城看到街边有老太太边做边卖我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让感染者在家做,我们帮忙卖呢?所以就问她们会不会做虎头鞋,告诉说基本都会的,不过她们叫那猫头鞋,想不到虎一下子变成猫了:)
当然,如果只是做成穿的鞋,肯定是没什么销路的,但如果能改良做成装饰品,就像中国节那样,应该不差吧。先想着吧,或许哪一天能碰上个帮忙做设计的,先试起来也好。
中午被几个家长拉着吃午饭,这也是我在当地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我是很不愿意在这些家庭吃饭的,因为很麻烦又破费,我在他们那的一顿饭可能会花费掉他们一个星期的营养伙食。但如果不吃,他们会说是不是怕传染?吃饭不传染的之类。这让我很尴尬,我当然知道不会传染,如果害怕我还会去么?可我这么说了,他们又说有些人说不害怕其实还是怕的……可能因为艾滋刚刚被发现的时候,他们被同村人被亲戚甚至家人排斥太多,也因此变得敏感了吧。因此,如果在午饭时间,走到哪一户人家被拉着吃饭,这是一定要留下的。
午饭后,两个高三孩子的妈妈说要和我一起进城,让我给她们的小孩鼓鼓劲。我在这里有时候被给予太多的期望:感染者的家人希望我能安慰安慰病人,让病人心宽一些;大人们希望我能多给孩子一些建议,让孩子读书更好些;中小学校希望我能多带些资源,让学校条件变强些……可是,这所有一切,我又能做多少呢?我和他们解释我所能做的很有限后,他们又能接受多少呢?他们的期望是否会降低些呢?
因为没有车,走了好长一段路后,遇到一个拉砖头的空车,我们站到后车厢搭车到公交车站。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车,感觉还有那么一点点酷,嘿嘿。
到了二高,已经快上课,不过还是见到了KN,这才知道他的意思是高考后出去打两个月的工,然后再回来读一年。他以前基础好,因为父母去世的打击不能安心学习。希望他今年能考个好成绩,不要再读高四了。这里的学生还有一个怪癖就是要考名牌大学。听说有个学生考上南开大学不去,一定要重读考清华。有些学生为了清华梦高五高六的读下去,在我看来实在荒谬,大好的青春如此花费实在可惜。
看完学生,我和两个孩子家长说再见,她们回家,我去NDW,见了三个家庭。这三个家庭一个两个孩子,一个三个孩子,一个四个孩子,全都是学生,而且基本都是优等生。有个三个孩子的家庭,另外一个村民告诉说因为他弟弟夫妻都过世,弟弟的两个孩子也和他们一起过,也就是有五个孩子!我简直无话可说,这样的家庭,即便父母都健康,即便是城市,普通工薪家庭也没发供得起孩子都上学吧。
走访完家庭后,我又去了NDW小学,一则是感谢当地老师给我提供的学生名单,二则想看看我们能否暑期在这个学校做些活动。NDW小学硬件设备不是一般的好,据说是教育局的重点培养单位,居然有多媒体教室和电脑房。只是没有一个老师会用,所以放在那里兜灰。小学英语课本也是有的,可是没有老师会教。如此以来,倒是很好,我们可以在暑期招募些志愿者培训这些老师用电脑和多媒体,也可以教小孩子学英语。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六月份的工作不少呀。
因为城南中学图书很少,以前CH曾答应帮忙募图书,但现在CH在当地情况不好,不晓得书募到没有。而我对OCEF的图书又很觊觎,所以从小学出来,看太阳还没下山,就出发去城南。城南和NDW的距离也是不尴不尬,一二公里路,等车吧,有等的时间说不定已经走到了,特别快五点进城的车很少。咬咬牙还是走吧,走到一半,看到3路车在我旁边呼啸而过,懊恼死人:(
快到学校,发现两只脚脚底象有小石头挌着,晃一晃,还是老地方挌人。我琢磨该不会起泡了吧,但转念一想每次都是这么走路的,没出过问题,不至于这次这么惨。而且两只脚同时起泡也忒残忍了点,几率不会那么高吧。 城南中学的校长开会去了,我就凑到隔壁初三老师办公室问图书情况。自然而然聊到我是干吗的。听说我的工作后,三个老师刷刷刷又给我写了六个贫困但品学兼优的学生名单。其中两个虽然不是感染者家庭,但一个有两个高中生另一个两个初三一个高三一个小学,因为时候不早没有车,我和提供资料的老师商定,明天一早去学生家里看看。
下了公车到村里还有二十分钟的路,我的脚越发的疼,一瘸一拐,走几步歇一会熬到XY家。没想到还真的世道残忍,两只脚各有一水泡在耀武扬威!
气死人了!
河南第三天:送客计划着和第二天一样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出发,可当闹铃想起的时候却习惯性关了继续睡。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六点多,赶紧跳了起来收拾停当出发。
这次等到了公交,告诉到NDW,可是下车后,我看着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虽然我只是去年12月到这个村一次,而且是村民带着的,路肯定记不得,但路边的坟墓我一定不会忘记,而现在这路边压根没有。幸好在农村很容易遇到问路的人,这才知道这NDW是由两个自然村组成的,一个是我们要去的QZ一个是NDW。总是记不住这里的行政村是以一个自然村命名的,而说NDW,当地人就是认为是自然村,这个错误我总是不停地犯,不晓得怎么才能改过来。
从NDW去QZ的路上,碰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维佳看着可爱,给他拍照。一个大人路过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简单说了一下。他说这是好事呀,可以找村子里的老师帮忙写名单,村里的老师清楚学生的情况。我说我不认识这个村里的人。他说他是这里的小学老师,可以带我找村里的老师。
真是踏破铁鞋五觅处。这次做调查我最头疼的就是怎么找符合要求的学生——当地没有志愿者帮忙,又没有“胆量”和当地政府合作。我所能想到的就是靠我们现有的学生,希望他们的家长能知道几个是几个。没想到走错路却能遇到最理想的人帮忙。以后要说明什么是塞翁失马,我这就是绝好的案例。
拿到名单,事情就简单很多。我们顺利走访了四户人家。因为维佳下午要赶回上海,我们打道回府。
虽然维佳的飞机是晚上七点多,我还是让她尽早离开。我从这里出发到机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历险记。虽然理论上到机场时间是3-3.5小时,可我有过四小时、五小时、七小时,却没有过三小时。现在想想蛮有趣,但当时却是心惊肉跳心急如焚,只恨自己不能直飞机场。
送走维佳,我又成为孤家寡人。我不知该如何描述这里的情况,只是在这里越来越觉得孤单。 去HY的路上,接到ZX电话说因为高三考试,他在家呢。好开心,我到XY家放下行礼就取ZX家。
对于所有认识的高中生,我是有偏爱的,ZX算是一个吧。原因也说不上,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的。
从ZX家出来已经四点多,维佳已经离开差不多四个小时还没有消息说到机场,不晓得她是否也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消息一问说快到了。还真是快到了,十多分钟后告诉说到了。看来她运气蛮好,一路还算平坦。
到XY家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上网,终于可以开邮箱了。可收到Tom的信却说让我22号之前必须回去,因为有工作在等着。胸闷。
河南第二天:会友为了尽早赶到村子,第二天,我们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出发去DL。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早的缘故,一直等不到公交,只好坐三轮。上次去DL是一月,当时正下着大雪,而且XL的爸爸在路口等着接我,所以我这个路盲只模糊记着DL的大概方向而已。谁料到这个三轮司机也不知道DL在哪里,问了两次路后把我们扔在一个不晓得什么村的路口,而且说跑远了多要了两块钱,真是晕。
我们边走边问,终于赶到DL,但再问XL家在哪,答复是不在DL在SGM,我立刻晕,然后想起来我说的DL是行政村,他们认定的DL是自然村。真搞不懂这里的行政村为什么以其中一个自然村命名,头大。
百般无奈,只能请XL爸爸来接,居然发现我们曾经路过XL家所在的村,郁闷。
XL的两个妹妹都在家,两个丫头显然已经忘记我了。我是我下大雪那天来的还给你们拍了照片你们带着绒绒的帽子。可两个丫头都不吭气,小的埋头苦做作业,大的低着头一声不响。我说我不是老师,不是训话的,还是没声音,汗!
告诉XL爸爸来意,他给我列出他们村(是自然村)的高中生,不多,才三个。然后又带我去JJW自然村Yanyan家,yanyan和她爸爸一起帮忙写出他们村符合条件的高中生,JJW的高中生真是多,居然有十个。
这里每家的故事都很类似:父母一方或双方均是感染者,家里两三个甚至四五个孩子都在上学,而且偏偏孩子都争气成绩都不赖,让哪一个放弃上学都于心不忍。家庭情况可想而知。
因为三个家庭没人,我们走访了8户人家。在HY听过十几次类似的故事,所以心理准备是有的,抗压能力也变得很强。只是依然有两个学生让我无法不牵挂。
见到WCF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孩子很忧郁。他的父母都是感染者,但家里看起来干净整洁而且装修得不差,我不禁问了句,你们家现在开销怎么办。CF一下子哽咽了说他爸爸带着病干活……
不等他话说完,我赶紧岔开话题。我心里后悔得要死,实在不应该在这些学生面前问这些事情。做调查总是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能见到学生,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当着学生的面问家庭情况,更不要说直接问孩子家庭情况了。然而,作为一个组织总是希望将最全面的资料展现给大众,而大众也往往靠着资料去评判一个组织的好坏。在对学生的影响和对组织的发展上究竟如何取舍,我无从知晓也无从判断。
只是,看到十几岁的孩子有着不属于那个年龄的眼神,看到一个十几岁的男生忍不住掉眼泪,我没法不心疼。
几个家长都和我说到KN,让我一定去看看。KN今年高三,父母去年几个月内相继去世,唯一的姐姐已经嫁人,而且姐夫家境也贫寒。现在KN如果回家就到大伯家,因为知道他这个周日回不来,我就想了解一下他大伯家待他如何。当我问起KN现在生活费哪里来时,他大伯给的答案是:他家自己的。我立刻懵了,KN父母过世后还能有足够的钱给他生活么?旁边一个村民插嘴说是把家里积余的粮食卖了得的钱……
我赶紧和他大伯说再见。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到KN。
走访完8家的时候,时间还早,我们又赶到HY,和回家的二高学生见见面。接到过几个学生的电话后,我还真有些想他们。只是我的心太贪,想见到每个学生,结果不能一个个坐下来慢慢聊天,只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太阳忙着下班的时候我们也收工往县城赶,从村子到公交站一路都是看不到边的麦田,在冬天特别扎眼的座座坟墓都藏了起来,最多露出个长着杂草的坟头。这时的村庄显得和中国大多的农村没有什么区别,我又想起那条新闻中写的“艾滋村其实是个美丽的村庄”,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美丽的丰收背后,却是因农忙过度劳累的发病高峰期。 May 15 河南第一天:探监
这次到SC出奇顺利,周六中午十二点,我们已经赶到县城,既没有在半途被“倒卖”给其它客车也没有在哪个停客站苦苦等待,着实难得。然而匆匆忙忙赶到一高的时候,发现还是晚了几分钟——学生们刚刚放学。一高的规定是午饭时间到十二点半,十二点半到两点为午休,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两点二十开始上课,这之间的二十分钟可以会客。一高学生说他们身处是“文明监狱”,绝对名副其实。
相比较而言,二高宽松很多,非课堂时间外人是可以随意出入的。我们又赶到二高,不想却被告知因为三年级考试占教室,一二年级都放假了。而想见的三年级学生又不在,只能权当消遣时间再回一高。
见到YQ后,一切变得简单,我告诉YQ晚上和他们一起吃晚饭,约上谁谁谁。因为曾和他们当中大多数一起吃过“大餐”,所以几个月后再见有些老友重逢的感觉,很喜欢这里的孩子,和他们在一起总是特别轻松。维佳礼拜天生日,所以订了个生日蛋糕算是庆祝。
饭局一开始有些沉闷,ZY和GL吃得很少,比女孩子还少。想不通ZY1米83的大个饭量这么小,ZY说他自己是喝水长个,我怎么就不能喝水长个呢?唉~我只要再高2cm就心满意足了啊。
一段时间热身后,气氛活跃了起来,他们说起以前的校长现在的校长,哪个老师有气质哪个漂亮,象极了我的高中时代,那时候,我们学校的女老师是全班同学的焦点话题,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高中的女老师无论老少都是各有风情,男女通杀。网络上经常有人感慨自古扬州出美女,可是到扬州都看不到美女,他们肯定都不知道,美女全跑到我们高中当老师了~
生日蛋糕是最受欢迎的,几个学生说他们是第一次吃蛋糕,这让我想起一月见cuicui,带着她和弟弟妹妹三个去吃火锅,他们说那是他们第一次吃火锅……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是没有理由抱怨生活,因为我们拥有的享受的已经太多。
周六晚上是一高看电影的日子,但现在为了学习,看电影的时间也被压缩,八点多以后还得上自习。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摧残人了。
减负的口号叫到现在,结果还是负负得正,压力貌似更大,也不晓得谁之过。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倒是希望这些领导们能看看我的初中生活——在一个全县最差得中学,一个被所有老师认定为“最差”的一届,在被学校放弃任由自生自灭的情况下,取得这个学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辉煌成绩。最有说服力的是我的高中——一个和一高一样全县最好的高中,一个最嘻嘻哈哈的班级,一群每堂课每晚新闻联播都笑得东倒西歪笑得老师莫名其妙的学生,却经常是年级冠军。
我从来不认为人是可以管出来的,给更大的发挥空间,一切会更好。可惜面对他们的重负,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发发牢骚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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